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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組-給台北的我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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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ㄧ 給台北的我 ]" Z: |' t: A0 g-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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ㄧ個人待在公司 靜靜的整理著* x4 [* l I1 i7 s4 {9 m
抹去了存在的痕跡後 就像一直以來未曾存在過
8 i; {; r* S: ~6 e( F3 r4 u0 S說真的有一點感傷 感傷的不是即將失業也不是對這份工作的眷戀
t" |$ b8 ?) l2 X感傷的是我仍被這社會束縛著!!像一條一條的鋼絲勒緊血肉非見骨方休
2 l6 Y# E) ?$ F; [) ^5 b我想執行的快樂一案則被擱置在某個待辦資料夾無限期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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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_; k7 L" i8 C# |! r/ l某日夜裡我來到附近的中正紀念堂 被標注為市區精華的道路環伺 百萬計的地價: n0 b" W9 c! B$ u
某人建議政府乾脆拆掉興建國宅
$ m; s. Y7 l3 y+ [我想 標到的某市民在轉手時的那種快樂是無與倫比的
9 e, S: O( M% R5 b" ^2 c) b1 |3 m西門町中華商場 光華橋下的光華商場 塔城街的牛肉麵 建成圓環; a2 X2 f2 E7 Q5 ^' x7 @% R8 S3 ]
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抹去 為了有效利用拮据的土地 為了交通順暢 為了一個觸摸不到的形象' [; S; k2 l; K8 n6 E2 V6 F/ \
我想 拿著觀光手冊的某外國觀光客發現台北市是個先進便捷的都市時的那種快樂是無與倫比的
8 ^0 ^& R# z* @' h那我無與倫比的快樂在哪裡??5 N& |* S" h! O4 [1 ]* O$ r%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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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記得中華商場樓梯那有點生鏽的欄杆 走在那連接滿滿商家吆喝的空中走廊( w. E7 c; e/ Y& |/ U
驚奇 繁榮 與那一再上漆的斑駁 合諧的共存著
: V8 T# S C0 Y" G( B& n T7 A依然記得學生時不管肚子多餓口袋多沒錢 塔城街就是吃到飽的高級餐廳6 P5 t; e6 n+ k7 s0 x9 `- u
那人車絡繹不絕穿梭 水果攤上吊著一袋袋五顏六色的果汁 那是最鮮明的視覺暫存
3 w4 k9 ?8 e" _光華橋暨光華商場拆除後 在新生南北路 市民大道 八德路 長安東路匯集的寬闊道路上8 O5 O! R: x! Q( ^5 e/ f
我發現 我失去了方向 東西南北消蝕融化漸漸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陌生
8 } w% l3 R# v6 p& q我還發現 我再也沒有駐足的理由8 u) X) O u( e1 t, b6 i7 K B
新建成圓環落成之時曾與女友攜手走過一圈 唯一的一次 老字號的攤販口味依舊: z5 C6 `& d. j
剛開幕時的門庭若市比照今日的熄燈號 有人說該歸咎於有著新穎外觀的圓環設計不良/ s7 P* U7 G) w$ n e
我卻發現了有些台北人們也懵懵懂懂的發現了某些東西慢慢改變了 氛圍嗎??
& G2 i: O$ x: q- F/ i; r6 S5 I" B0 a3 I不 我發現有人竄改了我們用以佐餐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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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無與倫比的快樂在哪裡??$ g1 s5 q) O$ u8 v
我知道城市這個結構不會為了草屢蟲似的單一個人慢下腳步" g7 e. F! s! C/ N% j9 [1 y; q
人們都被規定著要往上爬 賣力的餵養這個體制; x$ J5 u' q9 N% g7 [+ t
像這樣在夜裡坐在大理石長椅上望著漆黑黯淡的夜空 腦袋空轉8 @8 r3 ]9 }) c# [; [$ A. n; f
沒有生產毛額的我只能是被增列在社會上的成本 換言之就是負債
" M9 |$ i2 [- ~9 Q& ?浪漫的期待著人文與科技文明的美好薈萃 每天能充實的呼吸著
8 o$ w+ E& ?& D \: Q9 H3 D想想 入社會以來看了多少本書?? 記錄了幾篇文章?? 遊歷了幾個有著豐富歷史的國家??
/ U7 i; e: r3 {3 W/ A( ~! [又有多少生活上的點滴體會與感動??
; i- g# ], |4 G: Y+ h: r1 }至此為止我又發現了有人竄改了我的理想 消磨了我的意志/ |( d( h- J: O3 f0 G
為了三餐溫飽 為了物質享受 我知道我將不會成為自己心目中期許的那個人# r. m+ E8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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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販賣機的美麗與哀愁 ]' k, W3 N* x+ V, q! O x' R$ A/ ~
( I/ b4 Q, b1 T) U) w) W( @. c凌晨1點30分的中正紀念堂大理石長椅上
& P! c& o4 v" B: V5 J( h8 r黯淡無光的夜空下只有路燈與自動販賣機無交錯的光線 連結兩個光點的則是一片漆黑$ w0 m8 r0 ~, u' z* z9 {# ?2 ~
在這個時間裡還停留在這個方正空間的人其實還不少" M$ p8 ^5 l5 Q/ t0 Y
有愛情 有年少輕狂 有落魄 有醉意 各式的理由驅策著他們
2 p6 R ~2 Z: h, k$ {: f/ d1 z我呢?? 也許單純只是因為今晚涼爽與失眠 或是有著莫名的原因 我不知道: S; p* z+ B2 K
此時 我注意到不遠處的販賣機前有三四個少年可能因為卡錢而發出拍打機台的碰碰聲響
% i; G+ \$ {% n% v3 ^+ o在如此靜謐的氣氛下 那聲音格外引人注目 附近有些人的眼光也同時被吸引9 {! M8 A, l: L1 _% I: w7 h$ C3 S6 Q
那台販賣機像是死抓著那十元不放似的 任憑如何拳打腳踢它也不放手
- j- ?0 o% s k9 [1 a7 a2 u& }青少年們反而先放棄了 它則依然孤立於黑暗之中 身上憑添了些傷痕
. K" |7 Y8 c8 k6 y! F稍微細看了一下 它就像是那種外觀有點破舊 你我都似曾相識的販賣機
) {0 M7 N; e& @/ ?) p/ e" {8 B架上的飲料可能常維持著售完的狀態
( Y7 R; R, N( J' n然後偶而卡卡零錢 當作是被冷落的這段時光裡的無聊消遣" n+ B" m: C- m1 ^/ Y
在它放射出淡淡暈開的光芒下……………………我低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斷的被延伸著5 C! l! E* @. o( W3 w$ }8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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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為何也要孤立於今晚的中正記念堂??也被看不到的線擺佈著??7 V, i. M; j8 i
人們常會因為再它身上取不到自己所需而埋怨著 甚至因為它無法自理的故障而拳腳相向# T# k3 l0 w! A6 r4 S; X
如果它改變裝在軀殼裡的靈魂去迎合每個人 那販賣機的人生會成功一點快樂一點嗎??6 g+ E- \/ s# n1 \$ F
今晚我和它的交集會被改寫嗎??所謂成功快樂的人生究竟是什麼呢??4 H% Q) \8 H5 w
是當年老時 某日清晨醒來發現自己工作了大半輩子換來了衣食無缺??+ v$ W8 u0 n7 [4 u$ n
是放棄了燒製玻璃的夢想穿上西裝 ㄧ個又一個的案件被成交等同於成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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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無與倫比的快樂是什麼??
8 N& C6 M7 f7 T% W留住這城市在我心中的面貌??讓每個人都喜歡我??人生過的順遂??
: Z( m. u* ~* w5 F! }4 H' B一生拼命追求著卻也逃避著 心中總有缺憾和疑問 如同此時
% I5 m( K+ d1 T4 Q7 z5 U3 J% @* ]如果要為自己曾經存在於世下個註解 該如何動筆 該描繪些什麼??% l3 b) _*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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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三 夢想與希望的玻璃吊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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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8 X! v( ]% ~- g[ 請問我想去的地方該怎麼走?? ]某個國度裡年輕人問著路邊編竹簍的老者
% n# e" j( {: L. W# R! T[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詳細的路我不知道 但是離開這裡的路卻只有一條 ]老者答
( }! G7 v& Y, v5 x# }[ 那該如何離開這個國度呢?? ]年輕人又問$ E. Y7 M& W' C8 J/ o: n9 v
老者抬起頭來端詳這年輕人的臉[ 年輕人啊 要離開這裡可是非常的危險啊!! ]
( x# ~' C* w' O9 {! ][ 你從這裡出城會經過一座以夢想與希望為名的玻璃吊橋 踏上它你會聽見那令人恐懼膽碎的聲音 稍有不慎就會失足跌落 過去曾有人成功通過 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跟我一樣選擇在此終老 ]
6 F! A4 U/ e. w" I( \年輕人告別了編竹簍的老者後 繼續詢問著這城鎮裡的人們相同的問題 但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 a! h( W# O* N7 ^( K7 j0 f
於是 年輕人猶豫了 蹉跎了
$ W& A0 a9 a) C r4 {+ m" \" Q我究竟被困在了哪裡??越去詢問著這國度的人們彷彿就離夢想越遠! P! S8 I4 ^3 \" q* N, @
普世的價值 卻不是我的價值 規範著的自由 不等同於我的自由
6 {# r5 Y" M+ ^/ g% z5 y望著鏡裡的自己 蒼老而長滿厚繭的雙手 ㄧ個又一個的以空虛編織而成的竹簍堆疊滯銷- Z% T: ^4 e7 a+ T
這才驚覺時間對我遠比我想像中的殘酷 陪伴自己的只有………喃喃自語 |
樓主
